浣溪沙 春之一[1]
剪短乌丝不与同,
最怜娇小学豪纵,
无心一笑已惊鸿。
怪我多情卿不顾,[2]
为他薄幸却情钟。
此生拼是醉花丛!
【注释】
[1] 作于1996年,词中女孩为初一时单恋对象,初二时转学离开,九年后作词以记之。
[2] 当时剪短发的女生较少,尤其是“假小子”式的短发;她父母不是农民,性格、气质和我们不太一样,显得活泼、自由率性。
[3] 豪纵:她喜欢打乒乓球,球技不错,经常和男生一起打。
[4] 怪:感到奇怪。其实并不奇怪,所谓“男孩不坏,女孩不爱”也。当然“薄幸”可能言重了,那位同学只是穿着较为时髦,性格略嫌油滑。
浣溪沙 夏之二[1]
杠上飞旋如转蓬,[2]
球台挥雨少年纵,[3]
夕阳西下一天红。
飒爽风来林道满,[4]
聘婷人去寸心空。[5]
相思徒教害无穷!
【注释】
[1] 作于1994年,词中情景为高中时生活实录(高二,约1991年)。
[2] 杠:学校东侧体育场,有单杠、双杠等,要想在上面做到“飞旋”,需要很发达的肌肉才行。作者自忖不能,大抵是一种夸张和想象。
[3] 球台:指乒乓球台。
[4] 林道:当时学校中间有条林荫道。我后来似乎又从东操场去了南面的小卖部,该店临街,校内可从后门进入。若干年后学校被私人收购,经过很大的修整,很多熟悉的场景已经消失不见。
[5] 聘婷人去:同年级的一位女生,为当时暗恋者,和另一位女生在林荫道散步经过。
浣溪沙 秋之三[1]
席上殷情捧玉钟,
劝君未饮面先红,[2]
当时相负雨声中。
直道青云即须去,
腾天潜海变鱼龙![3]
而今惆怅晚来风。
【注释】
[1] 作于1996年,词中女孩为初三时同学,容颜秀美,词中所记为全班毕业聚餐时情景(由班主任组织,在学校食堂)。
[2] 君:指作者。
未饮:指女孩举酒相祝,未饮而面色已红矣。
[3] 此二句是她在劝酒(记不清是酒还是饮料之类)时的祝词,说得毅然决绝。当时我因参加县中的保送考试被提前录取,其他成绩好的大多上了中专。
浣溪沙 冬之四[1]
雁北霜天夕照红,
香囊未解与君逢,[2]
当时一见便情钟。
奉语传针怜手裂,[3]
冬云一朵俏娇容。
如今不把信音通![4]
【注释】
[1] 作于1996年。
[2] 香囊未解:这里形容女孩年龄尚小。
[3] 奉语句:她让我递针给她,结果发现她的手冻裂开来了。
[4] 曾经通信。
附注:
一点说明:写于很多年前,为活跃版面重新发表。有些地方不合平仄,比如“纵”,如果读成平声就好了。词中情景未必为实事,不妨一笑置之。
2023.10.21
附注发网上,有网友评曰:“纵有平声用法,词林正韵的平声韵部里也有。不过独用成韵时,一般作去声。”
另记:
“词中情景未必为实事,不妨一笑置之”,此亦掩饰之语也,可置不论。方才抄录、修改注释时,心情颇不平静,记起以往种种细节,彼时保守、封闭的环境下,少年懵懂、纯真、刻入心灵深处的情感,尤不能自己。
2024.09.11,夜。